“天下九州离散久，故秦不朽英魂留。

        英才天下网罗尽，我自横舟引暗流。

        莫笑苍首不自量，醉酒乡里报恩仇。

        白发苍苍三千丈，看吾扶龙斩诸侯。”

        乌鲤山，听雨轩地下密室。一个白发老者灌一口酒，吟一句诗，直喝的面红耳赤，须发皆张，这才将大笔一扔，径直躺倒在地上。

        “大帝，太子，凌轩，还有你们这帮老伙计，可以放心了。虽然相心明暗不定，但将星已现，这最初的一文一武现在可都与他在一辆马车上了，下一步就看他如何收心了，不过以他那机灵劲儿，应该时间不会太久——我应该还可以看到……对了，令温回来消息，说那家伙还活着，收了隋、唐、燕籍的弟子各一个，还有了一个儿子。好啊，好啊，那就让这即将来临的乱世再热闹些吧，不破不立，大破大立，好啊，好啊……”老人眼中淌出两行浊泪，说着说着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但他眼前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油灯，一张巨大的檀木桌子，和上面依次摆着的密密麻麻的灵位……

        ……

        阴云沉沉的压着道路两侧的山林，低的仿佛一伸手便能摸得着。宽敞的官道上空无一人，连一丝风也没有，显得格外寂寥。

        一个小摊支在官道的和两条小径的交叉路口，但却只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木架屋棚。破破烂烂的的酒招看不出本来面目，此时正奄奄的耷拉着，酒招下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正支着脑袋缩着脖子打盹，肩上搭着一个破烂不堪但却白净的毛巾。

        王寒挚好奇的盯着那个老人看了许久，翻身下了马，抬起头来对着另外两人微微笑道：“天太冷了，不如喝两杯酒暖暖身子再走。”

        陈庆之淡淡一笑，抬眼看向坐在马背上半眯半醒的李白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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