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清算?”正是魏通的锦衣胖子笑了笑,想了想,伸手扣了扣桌面,阴森森说道:“李白荆已经够不好对付了,便不要再添一个与他齐名的柳七了。去派个人,到芳宝斋下个单……算了,修毅,你亲自去。记得,礼要备齐,内库的东西你随意挑选。就让燕霜阁去触柳七这个霉头好了,咱们还有份‘大礼’要给乌鲤山送过……”
坐在第四个椅子上的汉子领命而去。
“行了,焱武你和老三歇两天,养养伤。炎寂、偃兵、还有惊刃你们三个去把城里那三个夜网的点给拔了,去吧,对了,人头——我要无损的……”
……
长安城,即先秦的都城咸阳城。因为曹伤慎当初篡秦后立下的收拢人心的国策,国内对待“士农工商”中最低的商人这一阶级,并没有严苛重税,丝毫看轻,反而是大力扶持。尤其是长安城内,特在西城开辟了一整片城区用于商业交流之用。故而,西城区多有商贾豪宅,除了位于闹市,街巷众多,多多少少沾染一些世俗之气,富丽堂皇之气足以与北城的达官贵族的宅邸相媲美。
按理说昨日才下了一整天的大雪,今日怎么也该放晴了。但今日的天气颇怪,一大早就生了大雾。
一个肩挑扁担的小贩才擦了把额头的汗,听到不远处巷口传来的沉闷的车轱辘声,会心的笑了笑,扶着腰站那等了会,果然不出两息功夫,一个推着板车的汉子便拨开大雾出现在他眼前,只见那汉子佝偻身形,一脸沧桑的黧黑色,明显是长年下苦力的苦命人,但最怪异的却是在这么冷的天却只穿了一袭单衣布衫……
“老刘,又是这么早啊?”小贩笑着打了声招呼,说着用扁担担着的笼屉里抓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伸手递了过去,推搡道::“又没吃早饭吧。来,拿着,拿着……咱兄弟俩你还跟我客气?!”
佝偻汉子见推脱不过,只好忙擦了擦手腼腆笑着接过:“那谢过黄老哥了……”说着,接过包子揣进怀里,转身就去掀那身后板车上的木桶盖“今日天不亮便从河里捞的鲜鱼……哎,黄老哥,黄老哥……”
原来那姓黄的早点小贩不等他去拿鱼,早挑着扁担跑远了,嘴里还嚷嚷着:“留着留着,晚上去找你喝酒……”
姓刘的鱼贩愣了愣,一张遍布沧桑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将手里的鱼放回木桶。又望了望那个府邸的位置,瞳孔缩了缩,佝着腰推着板车径直去了。
走了没两步,鱼贩便发现一个黑衣汉子正负着手立在巷子正中。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几声细微的脚步声。
鱼贩面容微冷,手松开板车的车柄,十一年间自踏入长安城来第一次直起腰,用身上湿漉漉的布衫擦了擦手,笑了笑,像疑问又像肯定:“看来,今天我刘业是出不去这个巷子了?”
他身前的黑衣人并不答话,甩手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丢了过来,刘业面无表情接住,想了想,将那昔日英武今日却是满面肥肉的双目怒瞪的人头郑重摆在木桶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