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不睡？”王寒挚在桌前坐下后，回头望了眼身后早已熄了灯的屋子，好奇问道。

        “嗯，睡不着。”王靖松放下酒杯，抬头审视着他。

        “爹，我没事。老师只是和我讲了些山上的往事。”王寒挚心头一暖，语气也轻柔了几分。

        “嗯。”王靖松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满腹的话竟不知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一时沉寂下来。

        良久后，王靖松蓦地灌了一大口酒，站起身脸色通红盯住他，低声吼道：“寒挚，爹后悔了，爹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心思重，那些狗屁事爹不再想你全背在自己身上！你懂不懂？！凭什么他宋令温、他陈仲和的儿子就能不背那么多东西，我王靖松的儿子就要背那么多？！复国？呵，几辈人的事凭什么就要我的儿子来扛？！想娶葳蕤？想娶凝雨？那就去娶，不管怎样，爹给你撑着！”

        “爹，你醉了。”看到站立不稳的王靖松碰倒几个撂在一起的空坛子，王寒挚忙起身扶住他。

        “你爹是醉了，但他刚才说的话……你不妨好好想想。不管怎样，娘都会支持你。”贺思雨拿了一件大衣走进亭子，给王寒挚披上后，搀住摇摇欲坠的王靖松，转头对着王寒挚扯了扯嘴角。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王寒挚抓过她缩回又欲伸出的手，放在自己头发上，抬头笑道。

        “嗯，娘相信你。”贺思雨揉了揉他的头发，满脸笑容。

        ……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唔，这好像也是那小子的诗……”陈醉靠在假山后，看着送回王靖松夫妇独自走出院子的王寒挚，默默灌了口不知何时又满了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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