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命地奔跑,用尽全力要甩开那些拖在背上的沉重枷锁,而她深信此刻唯有一人能替她解下凄心痛楚。
少女不顾一切来到那人身边,男子紧抱着悲伤的她,在仅有一盏油灯照明的灰黑草原中,听她怒吼、哀泣,以成熟而客观的字句安慰她。然而白菫听不进去,她拒绝思考对错,只愿从因愤怒挤压而狭窄的心胸去理解事实。
“你什么时候要带我走?”白菫揪着骓的胸衣,泪水依然流个不停,“你说过你会带我远离这一切!”
“别哭了,我的好女孩,”骓轻抚她泪湿的脸颊,眼神冷静如昔,“令堂是情绪化了些,但妳得理解……阻止女儿步上丈夫后尘,是为人母义务。”
“不要再替他们说话了!我不想听!”少女怒道,“难道在你眼里,他们比我还重要?”
“绝非如此。”他定定地说。
“你爱我吗,骓?”
自他们相吻的那一夜起,她便不再唤他骓哥哥。
骓毅然点头。
“说你爱我!”她要求他。
骓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凝望她盈泪眼瞳,说道,“菫儿,的事实往往使人心神向往、饥渴难耐,然而……爱若说出口,便如王后失去盛装,尽失高贵,沦为与青楼女子无异的庸俗存在。”
少女仍然听不进去,“我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我年纪越大,他们的冷嘲热讽只会越过分!不如现在就带我走!你承诺过我的啊……”她泪涔涔地说,“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远走高飞!到爱恩!到新东方!”
听闻此话,骓的神色蓦然一变,宛如幽蓝夜空覆上灰厚的云,变得加倍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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