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向前探路,在森林深处的遗址上发现了一些背阳蕨,这让白菫对方位终于有了些头续,她决定向东走,虽然不知道此处位在河谷的东边还是西边,倘若他们位在冰凰山脉而不是寒箭山脉,向西走就会进入冬武窟国境,误闯敌国地盘,她不愿冒险这么做。
这一路上变得非常安静,反而让白菫有些不习惯,不时回头看看他有没有跟上,但每次回头,恒恩都是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深怕在错综的林影下跟丢。尽管如此,偶而恒恩央求她走慢一点,白菫却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白菫希望能加快步伐,但她深知男孩体力吃不消,小孩子的骨骼还未成长完全,走起长路本就不能久耐,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有时碰到比较崎岖的地形,还得借助她的帮忙才能横越,白菫暗暗担心,这样下去别说要在入夜前抵达河谷,连离开这座森林都很难。
他们在无止尽的林海迂回了数个小时,她期待地势能逐渐降低,期待能听见河谷的水声,但一切都没有变化,四处依然充满碎石遗址,唯一不同的只有太阳的位置,有时白菫甚至怀疑自己踏入森林循环,不断走着相同的路,但她始终非常专注周遭的状况,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比起能否走出森林,有个问题却更加烦扰她。
咕噜噜──
身后一道怪声让白菫停下来回头一瞥,只见男孩憔悴地喘息着,双膝跪进柔软的落叶中。
“阿姨对不起……”恒恩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恒恩好累……又好饿……”
“站起来。”
女猎人鄙视男孩。
“阿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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