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得比想象中还快,但白菫并不紧张,她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因此不急于在天黑之前回到河谷。
她在丛林间拣了几根树枝,熟练地升起火、剥下兔皮并烤了它,她专注地翻烤着他们的晚餐,丝毫没去理会坐在篝火对面低泣的恒恩,似乎将之视为丛林间的虫鸣鸟叫。
柴火驱散了山间渐起的夜寒,火屑化为灰烬随风飘走,伴随着阵阵肉香。白菫将烤熟的兔肉从火中取回,扒下左腿,肉汁滴了下来,香气四溢,她咬了一口,确定肉已经熟透,便将兔腿拿给恒恩。
“喏。”
男孩缓缓抬头,双眼憔悴地望着眼前的食物,没有伸手去取。
“不饿吗?”
他没有回答。
上古诸神为何要造出此等毫无逻辑且难以沟通的生灵?白菫大气一叹,收回腿肉,边嚼边抱怨,“死小鬼,该说话时不说话,不该说话时拚命说话,说饿了走不动了,现在给他吃的又不吃?”
听见这番讽言,男孩想反驳却不敢,想哭却又怕她生气,只是瑟缩成一团,露出茫然无比的神色,宛如脱水的青蛙,已然放弃抵抗其所面临的巨大威胁。
会变成这样是很正常的──这种备受呵护的孩子铁定从没见过死人,而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要说是对一个小孩了,大人都不一定承受得住。
他不知该如何面事实,也就是他现在竟然跟一位杀人魔独处这件事。这个杀人魔刚刚为了一只兔子就杀了十几个人,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更令人崩溃的是──这杀人魔竟是他接下来还得倚靠的靠山!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