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菫笑了笑，揣测男孩的想法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喔，杀人魔阿姨！

        恒恩茫然若失地望着火堆，不时泛出泪光。想必他的世界正在崩坏，自小生长在充满爱的环境的他，在见识到世界残酷的一隅之后，还能坚信心中的童话吗？或许他可以在淬老和铅锏的保护下继续做着他的美梦，但白菫没必要这么干，因为她不是他的褓姆。

        “阿姨……为什么要杀人？”

        那些躺在在火光照映的范围之外的冬骑猎人们，想必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吧？白菫一边咬着兔肉，一边望着红发男孩，“为了活下去。”她上次也是这么回答的，然而恒恩却像是拒绝理解一样，颤栗地问，“可是阿姨……为了活下去，就得杀了大家吗？”

        “小鬼，我问你，”白菫吞下兔肉，平静地看着男孩，“你不吃东西活得下去吗？”

        他虚弱地摇摇头。

        “你吃东西之前会去问厨师为什么要杀了那些畜生吗？”她扒下兔子右腿，再度交给他。恒恩呆愣愣地望着她手中的肉，说不出话来。白菫继续说，“没有必要去在意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懂吗？还是说，你们心族人在吃东西之前都要双手合十忏悔个半小时，然后才哭哭啼啼地把食物吞下去？”

        “不、不对！”恒恩紧张得浑身发抖，花了几秒才成功出言反驳，“阿姨误会恒恩的意思了！恒恩不懂的是阿姨为什么要杀人！因为恒恩知道，阿姨不用这么做也可以得到那只兔子！”

        忽然，白菫仰天大笑，笑得把手中的肉掉到地上。

        “小鬼，你难道要告诉我，那些人会因为可怜我们而让出那只兔子吗？还是你想说，大家应该猜拳来决定那只兔子属于谁的？”

        “没错！”恒恩大吼，“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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