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天空清朗无云，冰湖与广褒天际间隔着一道崎岖而灰绿的山麓，几只雪鹿在湖的彼岸觅食，阳光洒在银白的大地，唤起冬日大地的苏息。

        然而，三人似乎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自从他们醒来，便立刻着装上路，连早餐也没有吃。而这一路上，气氛似乎比昨天还要凝结，虽然骓偶而会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休息，但一概被白菫否决，从山心湖翻越寒箭东峰，长驱直入裂爪谷，再奔下赤月丘，这一段长长的旅途中，他们几乎没有说过一个字。

        一直待在白菫双臂间的恒恩，在昨晚跟白菫吵了一架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虽然出发时，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爬上无花果的马背，但在这段路上，白菫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这个男孩平时对她散发出的依赖。

        孩子始终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即便天边传来老鹰的嗥叫，他也不曾抬头。旅途中，恒恩既没喊饿，也不畏寒，始终安安静静，对周遭变换的景色毫无感觉。

        中午，他们停下午餐，骓抓了只蝶精给恒恩，他仍旧提不起兴趣，摘了果子给他，也不想吃。

        见他如此，骓便将蝶精轻轻放在恒恩的头顶上，然后问他，“孩子，你怎么了？”

        恒恩抬眼，极为低落地说：“叔叔，我们还是别说话好了。”

        骓困惑了一下，随即转身看白菫，“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菫儿？”

        女猎人若无其事地咬着坚果，丝毫不想回答。

        “没事的……叔叔。”恒恩泫然欲泣，“这样很好……如果恒恩不爱你们，就不会在分开时感到难过了，对吧，叔叔？所以我们不能再讲话，因为恒恩不能爱你们了。”

        “孩子，请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骓告诉他，“虽然阿姨与我的做法相反，但我相信她只是一时胡涂，你说过，阿姨是好人，叔叔也是好人，不是吗？所以既然你认为阿姨是好人，就要相信──她不会那样对待你。”

        恒恩点点头，却仍难以释怀。

        “不想吃就上路吧。”白菫跨上马背，冷眼凝望恒恩，“这次你要搭谁的马？”

        男孩缓缓起身，一番犹豫之后，他靠向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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