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恩。”骓有些讶异地说，“你确定吗？”

        男孩点头，却不敢看白菫。

        “小鬼，让我告诉你事实。”白菫微微一笑，彷佛早有预料，“无论你选择跟谁走，你终究是个‘货物’。”

        蝶精从恒恩的头上飞走了。

        她继续说，“骓没有告诉你──在他把你带走以后，会怎样对待你？甚至没告诉你‘你是谁？’他带你走的意图是什么？是的，他什么也没告诉你，却企图要你想象那是美好的未来。”

        恒恩愣了愣，抬头望着骓，心生疑惑地退了一步。

        “恒恩，”骓抚着孩子的红发，“你必须相信，阿姨是为了你好，才会对你说这些。而叔叔要说的是，我自始至终都尊重你的抉择，因为你并不是货物，而是人。”

        “他说谎。”

        白菫冷眼瞧着两人，以极其尖锐的语调说道：

        “从他背叛雇主这点就可以看出，他毫无荣誉与责任感可言。不过小鬼，若你只愿相信美好的假象，而忽略我给你的无数次忠告，那也是你的自由。但，我不会说出‘尊重你’这种鬼话，因为我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与他完全不一样，我承接了任务，就势必要完成。所以，即便你选择乘他的马，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停顿，冷笑一声。骓与恒恩都在等待她继续把话说完。

        “因为，最后我依然会把你送进阳炎之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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