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妳会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赏金。”骓边骑边说,“身为寒琴猎人会长,我自然也知道,从妳开始猎人生涯的那一刻起,接过的悬赏几乎都是高风险高报酬的,无论对方是黑是白,不问是否为未经证实的冤案,妳都毫不犹豫地执行,因此,妳赚下的赏金几乎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呵呵,”白菫语带讥讽地说,“捞了不少油水嘛,会长?”
“看起妳对我好像有许多误解呢,”骓有些难为情地说,“公会总要有些回扣才能维持运转吧?”
“所以这次又能让你捞到什么好处?”白菫不以为然地反问他,“只是带个路能拿多少酬劳?你就承认吧,火凤之心的力量,才是你想要的。”
骓显对这连番的尖锐提问有些招架不住,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改用寒琴语回答她:
“从我当上会长后,对这世界的黑暗面便有了更深一层的体认,妳无法想象这孩子要是落到‘那些人’手中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妳知道么,菫儿?假如这些诸神遗志走错一步,就会掀起可怕的战争。”
“够了!”白菫没用寒琴语回话,而是通用语,好让恒恩也能听懂,“如果你真是那种卫道人士,为何要如此神秘兮兮的?告诉这小鬼真相!好让他也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面对两位大人的争吵,恒恩无辜地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自己会忽然被提到。
“告诉他!”白菫大声说,“少说不中听的漂亮话!”
历经一番沉默之后,骓依然用寒琴语说:
“菫儿……这些年妳积攒的赏金,不过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他的语调充满感叹,“因为妳没有家可以回去,唯一的家人是无花果,这些年来妳的所作所为,不难理解成是一种对孤独的抗拒,妳透过不停赚取赏金的生活,填补内心的空洞,麻痹对依赖的渴望,但是……妳其实根本不必如此。”
“停止你的幻想吧,骓。”
尽管装得无所谓,但她却无法抵抗此刻胸口涌现的刺痛,这感觉很难形容,就像飞箭穿进湖底掀起的沙尘,缓慢地澎拜起来,无论那究竟是什么,都令她感到十足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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