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竹年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那刁钻经营的头脑转得倒是很快,他很快就靠义子的画赚得了大量银钱,还为自己博得了个空头师父的名号,拿着许言轻的画到处招摇。
徒弟的画技都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也就没有人去质疑许竹年的真假了。众人皆知那位神童画家不仅是被许竹年搭救收留才保住了性命,而且还师从了许竹年,才习得了一手画技。
许言轻成名之后,人们不由得啧啧赞叹许竹年,真是善人有善报啊。
许竹年短短时日从一个破落的书生,摇身一变成了盛京第一画师的师父,名利双收,万事皆顺心,唯独张氏一直身体不好,还没等许言轻好好孝顺,她就得病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了唯一的女儿蕙娘。
那许竹年也还算有点良心,一直不肯续弦,守着这宝贝女儿。许竹年也知道自己对言轻并不好,害怕许言轻会离开了自己,这老头儿索性就把女儿蕙娘许配给了言轻。
若是人生都是如此顺风顺水,那许竹年真是逍遥快乐。本想着把蕙娘许配了许言轻,一家人开开心心,就不用计较分你我了。谁知还没有成婚,新帝一纸诏书,召天下知名画师入宫,甄选丹青妙笔为太后绘制肖像,那许言轻就是其中的一位。许竹年又在奢想着,若是这毛脚女婿能有幸得到皇帝的垂青,入宫镀镀金混个一官半职,也是给门楣添光了,自己脸上也有面子啊……
哪知道很快就传出新帝是个性情阴晴不定,伴君如伴虎,宫中常有人蹊跷地就死去了,就算位于皇宫外苑的翰林画院,也蹊跷的死了几个画师了。
许竹年得知后,心头就是一颤,幸好啊幸好,女儿蕙娘还没有和许言轻成婚。更关键的,许言轻常驻翰林画院,几乎不得回家,那从九品的俸银真是微薄啊,许竹年只能卖卖手里的存画捉襟见肘得过着日子了。
唉,当年就不该让许言轻入宫,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作为个聪明人,哪里会一棵树上吊死了?许竹年眯着那对鼠目,瞄上了自己的小徒弟,那高进是盛京巨贾的独子,日升号的少掌柜,纨绔富二代,出手阔绰,新拜在了许竹年的门下,也不急着要求习那勾画用墨,一双吊梢眼滴溜溜地老是往后院的花楼瞄,许竹年心里就有数了,捋了捋山羊胡,妙哉妙哉。
正当许竹年已经把自己的大徒弟当故人来看时,为自己盘算着未来时,许言轻竟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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