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啊,你等等。”许言轻忙回身,桌上的暖壶里备着茶水,伸手触摸着,茶壶还是温的,于是倒了一杯,扶着云天递到云天的唇边,“云将军,晚上只有些茶水了。”,云天微微点头,长睫低垂没有睁眼,就着言轻的手慢慢的吞着杯中的茶水,整个人安静的让许言轻诧异,白日那个妖异邪魅的人,原来在夜里如此静好。
言轻心头就是一颤抖,暗自笑着,原来他也是如自己一般的人,藏在各种面具后面。
云天撇过脸,轻声地哽咽着,“娘亲,我错了,我再不饮酒了,我错了。”那声音低沉着,言轻听在耳中心里就是一片凄凉,放下茶盏,伸手抱着云天,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云天后背,“已经没事了,睡会吧,睡醒了就好了。”言轻惊讶自己竟然会这么温柔地去抚慰别人,嘴里说的话都不像自己了,暗自嘲笑自己,蓦然觉得肩膀上有点湿凉,云天也不再呓语了。
耳边轻轻的呼吸声,撩拨心弦,许言轻却很快收起了感触,扶着云天让他躺下,整理好薄被。刚才受伤的手还是吃力了,咬牙支撑着,冷汗刷地渗出了额角,许言轻看着自己的手,这个身体真是羸弱。
那个梦,原来是警示。
夜冷宵长,寒夜流月,房间里还残留着安眠香的气味,可能是那香气引的云天落入了噩梦间,许言轻心里有点愧疚,窝在团椅里昏昏沉沉,却克制着自己不能睡去,曾经的往昔如走马般在脑海里划过,那些比梦境更加的真实,更加摧心。
是水难中失去双亲的孤儿?是被许竹年收留的小杂役?是踏山遇仙的幸运儿,还是躲藏在苏臻羽翼下的宠儿,还是此时的自己,侍奉御前低眉垂眼的一个小画师,许言轻到底是谁?自己也想知道,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才是正确的了?
眼前的一道青影晃过,却很快涅散了。许言轻将头埋在薄毯里,师父说过,自己的命星悬耀在晨光殿的,当初就算是从九品的待诏之职,自己也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妙善堂,接了皇榜。
这大半年以来,南国多事,自己却能安然在这皇宫一隅里,苏臻传话了多次,让自己离开现在这清苦的画院,言轻总觉得当初师父的话里还藏着别的隐声未发,“师父,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思虑太甚,言轻浑浑噩噩间,竟然又睡着了。
天边破晓时,云天突然醒了过来,翻身起来睁眼环顾四周,就看到窝在椅子支着胳臂小栖的许言轻,揉了额角,真没想到那青璃酒那么烈,自己不过吞了杯余,就把自己丢在了陌生的地方了,看着屋里的装饰,应该是韩宴的画院,眼前的人却不认识。
窗外才起薄白,云天准备往外走的脚顿了一下,拍了拍了团椅里的人,没有动静,伸手就着薄毯抱起,那人睡熟了,嘀咕了一声,往云天的方向偎了偎,把脸藏在了云天的怀里,云天一顿,这人真的…好轻…转身把人放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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