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这个人的房间,淡淡的墨香弥漫在鼻息间,转头看看房间里最的桌案,笔墨纸砚皆具备,这人是位画师,低头看着那人侧脸埋在枕中,额发零乱着,道髻松散,一张瘦弱而有毫无特色的脸,薄唇轻抿,两颊没有血色,微微透着纸白,应该是翰林画院的一位画师,身体还有点弱,恍惚间脑海里浮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很快就消失了,虽然不是记得很清楚昨晚是如何到了这里,只是隐约间有人照顾着自己,刚开始还以为是韩宴。
推门而出,就看到庭院里一人正在等着,鹅黄的春衫上叠着树影,手里一把白扇正笑得揶揄,云天一愣,正是韩宴,“尽欢。”转脸就看到廊柱下还有数人,为首的正是侍奉自己的老奴云喜,见到云天出来,撩袍子就跪下了一片。
韩宴抖开白扇,自个坐在了院里的小石凳上,“陛下,睡得可好?好好的内宫清光殿不待着,非要来外宫来折腾臣子我,我得歇个长假好好补补觉了。”
“不准,我记得昨晚来画院找你喝酒,然后就记不清楚了。”云天揉揉额角。“我怎么到了这里?云喜你们都起来了吧。”
跪着的人没人敢起身,韩宴笑了笑,“来来,先把醒酒汤给喝了。你的那些影卫,随身伺候的太监都已经领了责罚,累我忙了大半夜,就算是宫里,也请陛下按照一定的礼数,再这样,下次领责罚的人更多了。”韩宴的话语依旧轻柔,却似那早春的风,依旧带着冷冬的寒烈。“出去北境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就跟撒缰的野马似的,昨天的事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又得写血书了。陛下你就容我做做孝子吧。”
“韩相不会知道的,谏官要写也是骂左将军的。”
“魏飏,你是要我玩个大变活人是不是?给朝臣们变个云将军出来?你还真当老臣们都是老糊涂?你去没云关,薛将军点了自己独子给你做前锋,整个守军主力都交给你,是为了什么?老头儿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云天闷声掩笑,“老丈人都敢喊老头儿,也不怕宝象劈了你。”
和韩宴是从小一起知道的,虽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云天知道韩宴发火了,缓缓地坐在韩宴身边的石凳上,低声说,“我知道错了。”韩宴狠狠地瞪了云天一眼,“再有下次,我就回家成亲娶老婆抱儿子,你啥事都不要来找我了。”
云天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宝象的折子回来几天了,人应该在回京的路上了,你是要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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