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光滑到用石头划刻都留不下印记,开始他还在算进来的日子,后来有几天天是阴的,屋子里几乎就是黑夜,他无法判断过了几天,只知道他到这里,最少也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外面的形势瞬息万变,他在这里这么久,他和思勤的协定恐怕早已作废,说不定他的大哥都已经登位了,他却仍在这里,吃着馊掉的饭菜,被人像畜生一样抽打。
万俟弘靠在墙壁上,耳朵突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与平常不同的声音。他一下子从床上翻身下来,盯住台阶口。
脚步声越来越大,一个华服男子被人簇拥着走了下来。
“六殿下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些许调笑的味道。
如鹰的目光锁住来人,在他身上搜刮了一遍,捕捉到了他腰间的配饰,“你是熙平的皇帝?”
燕轲笑着走近,“不错。六殿下不远万里,来我皇都,朕怎敢怠慢,都不好好招待招待六殿下,让殿下屈居商馆,和那些末流住在一起,岂不显得我熙平没有礼数?这玄铁牢是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都好几年没用了,特意打扫出来给殿下。”
万俟弘冷笑一声,“那还多谢了陛下的盛情招待。”
“朕这里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不知殿下想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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