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宁意外她会问这个,“怎么了?”
常洛明明白白知道许绥宁是王党一派,却也更加了解许绥宁的性格和为人,和那些愚忠的人绝对不同,观念也并不陈腐,因此也就未加试探,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先生知道近日里的朝局变动吧。”见许绥宁点头,她继续到,“如今眼见姜党衰微,虽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三足鼎立局面一旦破坏,右相恐怕会趁机扩大势力,现今该是要建立起自己的力量,错过这个机会,以后等到萧家势大,再要翻身,就难了。”
“你想培植王党势力?”
“是,也不是。”
许绥宁疑惑不解。
常洛坐直,“先生认为,何为忠?”
“上事于君,下信于民。”
“如今朝堂变动,暗潮汹涌。人人勾心斗角,王党一派,忠心自不必说。只是圣上所想为何,先生可清楚?”常洛不等许绥宁回答,自己便接上了话,“圣上这么多年被萧、姜两家牵制,当务之急自然是要重掌大权。为权之事,心就未必在生民之上。如今熙平虽然强盛,然而北有北越虎视眈眈,流寇屡次扰我边境,即将继位的大皇子更是野心勃勃。南面南壤虽已为我属国,但新任女王励精图治,又有太傅陆恪辅佐,未必愿意一直居于熙平掌控之下。禹州如今已经变乱,熙平如今表面虽安,却是危机四伏,当今的出路,我等不应该只为圣上着想,更该为国为民着想。”
许绥宁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别于王党、萧党,再建一支‘清党’?”
常洛点头,眼神希澈。
“可在右相眼底,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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