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将头伏得更低了一些,“陛下当以国事为重。”
燕轲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在了一旁的扶椅里,他伸出脚,用脚尖一下一下地勾着床上的金丝被,屋里的熏香熏得常洛鼻痒,里面有一丝她很熟悉的味道。
若说从前,她感觉不到这香有什么异常,和萧衍待得时间久了,这香中若有若无的麝香味道一下子就从当中被分辨了出来。
她眼神微动,这熏香长时间用着,梅妃想有身孕也难,就算有了怕也根本保不住。梅妃不过是个小宫女出身,何必用这种手段防着后宫本就稀薄,如今有了这梅妃燕轲还不让她有孕,究竟是什么打算。
“朕明日便临朝。”
常洛吃惊于燕轲的痛快,“陛下圣明,是熙平之福。”
燕轲满不在乎地晃晃脚,用脚尖勾了金丝被直接挑到了地上,“朕倒是想,若萧衍再也回不来了,你要如何”
常洛心底里一颤,“陛下该想,禹州之事,解决了,对谁都有好处。”
燕轲将脚踏在被子上,眼里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朕还真要保佑右相平安无事。”
常洛从宫里出来,冷风一吹,她才觉得后心透进骨子里的凉,一摸,后背上的衣服竟都被冷汗沾湿了,贴在后背上,仿佛燕轲那向她投来的蚀骨附蛆的目光。
如果萧衍再也回不来了,她要如何
她努力不去想他这话之后的意味,心却越跳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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