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燕轲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禹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芜州的军士如期集结,比萧衍想象的还要糟糕几分,八千军士,有一千已经年过六十,一千缺胳膊短腿,剩下的十中有八是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新兵。芜州州营的副统领还是个老熟人。
萧辰睿身上伤还没好就被发配来了这么个地方,脸上消瘦了许多,眼眶都陷了下去。整个人看着一点血气都没有,即使裹着大髦仍旧看得出来人瘦了不少。
“没想到又跟右相见面了,上次分别,右相还说不知何时相见,这才过了多久,这不就又见面了。”
萧辰睿一笑,似乎是觉得冷,又往大髦里缩了缩,“右相容不下我,可陛下却更是容不下你,姜家没落,再也不用考虑什么权力制衡,你不必顾忌可以放心做事,想必陛下也是如此想,你现在是陛下的头号眼中钉,他如今已经长大了,可不是当初那个人人揉捏的小孩儿了,这话当初可是你说的。”
萧衍看了一眼懒懒散散坐了一地的那些士兵,“你既然这么说了,就该知道本相若是死在这儿,下一个被开刀的就是萧家,你又何必幸灾乐祸。”
“传令,副统领带着两千老兵残兵移至军营后部,掌管后勤,剩下的人,天黑之前搭好营帐,谁的自己搭不好,就在外面睡着去!”
“岗哨每十人为一队,每十队为一班,一个时辰一轮换。”
萧辰睿看着他发完命令,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后面那些不成样子的兵,带了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四、五、七队的队长,整整人,咱们走了。”
萧衍自从那一战之后几乎被传成神,然而就算将领再有本事,带着这么些兵也成不了什么事,守城都已经勉强,更何况要进攻。时间紧迫,几天的时间,他不信萧衍有什么本事能把这么些乌合之众训练成什么样子,更何况粮草稀缺,禹州那边,可还有好东西等着他。
常洛去找到了裴钰,心中强烈的不安让她根本无法坐定,她近日里打探的消息都告诉她,这次禹州之事对萧衍有诸般不利,粮草,兵力都在其次,纵使这些处于劣势,她也确定萧衍能将自己的命保下来,可燕轲不会这么简单就笃定萧衍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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