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很冷,但是州府给军里供的寒衣偷工减料,全是破棉花,一洗就烂!”
外面的士兵一喊,里面的士兵都疯狂点头,常洛看了一眼他们的衣服,的确满是补丁,低头记了一笔。
“州府克扣军粮!禹州土地粮食只能收一季,其余还要靠朝廷供给,但州府以屯田之法为借口,每次给的都不够数!”
常洛知道此事,第一次禹州大营动乱便是因为此,俯身又记了一笔。
“每年的兵器和城墙维护费用都要很大一笔,但州府从来都说我们谎报,只给一半,库中很多兵器铠甲都已经老旧了……”
兵器维护这方面克扣问题就大了,她想了想,记了下来,画了个重点注意的标志。
“府衙里那些人每次见我们都跟赶苍蝇似的……”
“他们……”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说的群情激奋,常洛将重要的一一记下,已经转眼间天黑了。冬天里黑的早,常洛将记了满满两大页的纸折起来,揣到怀里,肩膀已经整个酸掉了。
“这些事,本官都记住了,会派人一一查实,朝廷那边的资金派拨需要些时间,两月之内,这些问题,本官给你们解决。”
士兵们眼里都有些激动,他们当初被招安,朝廷派人来安抚他们,本来以为好转的时候,这群人走了,又来了个新知州,最开始确实一切都好,可后来没过了多久,一切就又恢复原样,没有人像现在这位知州一样,愿意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的意见,听他们在想什么,这个女子,比他们都要矮小,却让他们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