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亭子,是一座只有一个桥拱的石拱桥,一条小溪穿桥而过。
说是学校,其实只有一栋房子,平房,砖房,很扁的那种青砖。三间,两间大一点的是教室,一间小而略长的是我父母亲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对着走廊。
我们是复式教学,一二年级一间,三四五年级一间,老师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父亲,另一个是我母亲。
我和郝珺琪一起坐在三四五年级的那个教室里。郝珺琪读三年级,我读四年级,同桌,同坐一条长长矮矮的凳子。地面凹凸不平。抬头可以看见房梁,青瓦,以及挂在青瓦上往下垂的蜘蛛丝。
那些被不知什么人推倒一地的桌子凳子被我们一一扶了起来。在黑板上写的打倒郑仁森和严琦的字句在恢复上课的第一天我一进教室就把它擦掉了。
教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番生机勃勃的气象。进了教室,才又会觉得比睡在被子里舒服,虽然空气还是那么干冷。
那天早晨,我们一进教室,同学们就围过来了。
“郑启航,我们听说,郑老师、严老师这个学期一结束就要回城了,是这样吗?”同学们问道。
“没有啊,哪有这回事?”
“你别骗我们了,我们都听说了。”一个家住在永泰的同学说。
“新老师都没来呢,我爸妈怎么会走?”我自信满满,“可不许乱说。”
“是来两个代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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