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你走在一个小镇上,家家户户的窗棂上都挂满了金灿灿的玉米。这时,久已不曾响过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电话,所以你摁掉,可很快,这个号码又打进来。你这才接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郑启航吗?啊啊,找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是丁莹的老公。丁莹想和您见一面。您在哪?”标准的北方口音。
我说出了我的位置。
“哎呀,看来是上苍有意要你们见上一面。您快来,直接到镇上的车站坐班车来。我们就在县里。最多一个小时的车程。丁莹快不行了。”男人急急切切地说。
“快不行了?什么叫快不行了?丁莹怎么了?”我每一个毛孔都紧张起来。
“她得了绝症,已经一年多了。最近几天连续昏迷。醒过来她就说要见‘郑启航’,可我们又不知道郑启航是谁?后来我想到很可能是她的大学同学,这才要到了您的手机号码。哎呀,这些都见面再聊,您快过来。”
倘若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知道,这一定是在秋天,一定是绵绵秋雨持续下了十几天的北方的秋天。小镇上的屋子还在不停地滴着屋檐水,小镇附近的田地里尽是收割后的荒败的景象。
你撑着伞向车站走去,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沉重。风把伞吹向一边,雨淋在头上,脸上,和颈脖子上,你都感知不到。
事实上,你不可能还会留意“老公”这个词,你满脑子都是“绝症”这个判决。
你想不通的是,上苍怎么就要给一个这么残忍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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