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历经五十年休养生息,人口旺盛百废俱兴,地价自然走高,因此褚员外便生了夺地之心。
而此案与之前杭州张员外与刘长材的争地案,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不同的是,张员外是官商勾结,欲贱价强购邻地。而褚员外则是仗势凌人,欲吞没外甥良田。
无双见邱地与陈氏分明有话欲表,却故意视若无睹,问褚员外道“褚耀民,你说地是你家的,邱家长年占用。但据案宗所载,此八亩地当为两家共有,你曾状诉公堂,可前任知县已判了,以那棵百年槐树为界,一家一半。倘若你不服所判,依律可向知府申诉,两年来你并未申诉,却屡次三番遣人去邱家兹事是何道理?”
“可地契始终在我家,按理地当归我家所有。”褚员外虽未改口,可语气已明显转弱,低着头不敢往堂上瞧。
无双道“地契在你家并不表示地就是你家独有,你姊夫与姊姊虽早逝,但这地当初你父答应给邱家当嫁妆之事全村皆知。是你姊夫心善,见褚家有后,才同意留一半给褚家。你官司也打输了,奈何始终不认?如今闹出了人命,地之归属暂且不表,本宫欲深究的是,你派去的家丁王同,是如何被邱地刺死的,你在状纸中有陈诉,可疑点甚多,如今你将当时的情形再说一遍。”
褚员外开始陈述,但几与案宗所载一致。
他派家丁王同前去邱家,欲请邱地来宅相议,谁知两人一言不和大打出手,邱地吃了亏打不过,顺手拿起桌上菜刀向王同砍去,并连砍了两刀,王同负伤跑回宅里,褚员外遣人去请大夫,期间,王同将事情经过大略说了一遍,谁知大夫还没来他便已断气。
无双续问了些细节,褚员外对答如流,有时还佯作思索,但事实上无双知道,这些日子来,所有细节早在他脑海里走过好几遍,公堂上是问不出破绽的。
但无双也是有备而来的,该问的问完,话锋一转,问褚员外道“褚耀民,你平日里遇上烦心事,都与谁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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