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好不好,看得不止是文笔还有诗中的意境,譬如叶知秋做的那首咏牡丹,她只是单纯的赞美牡丹华丽的外表,所以她只得了个乙末。而朱玉兰那首咏牡丹,字里行间意趣明显,她的诗比叶知秋所做更有深意,是以欧阳月的评判自然也更高。
画类,欧阳月以“生”为题,着实难倒了不少学子。
宏宇书院考核文类四艺,学子们手上的功夫向来只放在第二位,当中意境才是第一。比起踏实的基本功,夫子们更喜欢学子们灵活机变的想法。
欧阳月捋了捋胡子,中气十足道:“未曾想一个“生”字难倒了这么多人,甲末之上者竟寥寥无几。”
陈悦面色不太好,琴棋书画中她最不擅长的便是作画,此刻听欧阳月这般说,想到自己做的画,定是挤不进乙末了。
秦楚歌瞥了眼不远处胸有成竹的向燕婉,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集考在画类中唯一得了甲上的便是她。
与陈悦截然不相同,向燕婉的画技可谓是登峰造极,欧阳月的出题对她来讲小菜一碟。这不,众学子都因为欧阳月的话如坐针毡,她却仍旧一片淡定,若不是十拿九稳的底气,哪会这般自若。到底是真材实学,此刻笃定的模样倒也不负她那张“生机盎然”图。
欧阳月继续念道:“王珩,李然……乙末;曾雨泽,柳若星……乙上;司马子禾,向燕婉,甲末;秦楚歌,甲上。”
哗本就热闹的场面瞬时炸开了,这已经是秦楚歌得的第三个甲上,拢共才宣布三艺的集考结果,秦楚歌就一一囊括。要知道宏宇书院对进入内院的集考极其严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者不再少数,但是都能获欧阳月认可却是极少极少的,秦楚歌竟这般能耐?
再者谁人不知御史大夫之女向燕婉,丹青妙手享誉楚国,她若和秦楚歌一同得了甲上,场面或许不会这般喧哗,可她偏偏只得了个甲末。
诸位看客议论纷纷,向燕婉却只微微皱了皱眉,并无半分多余情绪,倒真像将集考成绩看得很淡一般。同坐一起的御史夫人也是一派平静,嘴角典雅笑意仍在,大方得体的迎接其她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惋惜的眼神。
好事者总是随处都有,这不,就有一妇人话中有话道:“不是说燕婉画技无人能及么,莫不是本夫人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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