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山虽荒芜,也能知道四季存在。
自那日后,十安回了双生河畔,长一亦回了梼杌山。
梼杌虽有结界为障,常人不得靠近,然因着十安有了特权,结界必定不会阻他。夏末至第年春时,十安时而会来这梼杌山一次。她虽想着若是能时时刻刻都能与他相伴,表明心意邀他在这梼杌山中共度余生。可却害怕他被自己这般直白吓着,再不来这山中,便打消了念头。转而安慰自己,虽不能朝朝暮暮,隔三差五见着也是赏赐,万不敢再做强求。
然,春末时节还来的十安,待到立夏后,便不再来这梼杌山了。此后数月都不在见他。
至此,长一便日日跑到鬼关那块大石上坐等。日夜枯坐,却始终未能等到他。轻河每每来寻她,总是一副怒目圆睁,气急败坏的样子,想骂她几句;但见她废柴一把,失魂落魄的惨淡状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细心地理了理她掉落耳畔的碎发,叹一生气,什么也没说。
十安眉心朱砂痣,亦是如那鲜血红艳,眉目依旧却不再有往日容光。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
山月不知心底事,自不见他开始,长一便懂得,十安口中的心上人是为何物。
这些日子,燃灼常在山头唱着悲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轻河说,燃灼似乎又失恋了,最近几日伤神悲切得紧。轻河心软,四下去同山中生灵打声招呼,万不要去招惹那燃灼,免得他羞愧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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