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影垂着眸子不发一语。这小丘上什么都没有,唯有遍地鲜妍,随手摘了一把野花,抬头一笑将那花递给了她。她一愣,便也接了过去。
他口笨心粗,也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可是他很清楚这种感情,就如幽朵儿对自己,他对蠕蠕。
别人都说,宫影为人木讷寡言,迟钝不解风情。
每次听此评价,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不做搭理。心悦他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心里的人,他又能如何解那风情?
他不像屈朦,从来所处的位置就是受人重视不可或缺,众星捧月的存在着,蠕蠕又怎会看到自己。他也不是敖湛,没有傲人的身世可以随意自在的在她面前晃悠,可以听从内心深处的引导,去表达自己的一番心意给自己喜欢的女子,唯他不能。他只是别人的养子,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不敢。
什么都不说出口,就这样守着她也是好的,尽一个臣子本分,打理好属于她未来的江山,做一个看客,瞧着她的喜悲就已是荣幸。然,人若动情,再难回头。
尽管抑制自己不去掺和几人恩怨,却仍旧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对她好,见她欣喜,便会雀跃,见她难过,心里就堵的厉害。
他想得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连她起身游动,他也没有注意到。
快速跑来的几团灰色小影吓了蠕蠕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母兔带着它的孩子出来觅食。尽管是灰色的皮毛,杵在绿色草地上依旧那么显眼。
她望得痴了,心池一荡。蹲了下去伸手逗弄毛茸茸的兔子,那兔子也不惧人,任她怎样抚摸否不为所动,啮食着青草悠然其乐。
兀地,破风响动马蹄声来的很急,踏破了此时的宁静。蠕蠕大惊,她甚至听见从箭筒里拔箭出来的声音。兔子们也感受到了危险,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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