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搬得很快。第二天,她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卢意来接她。卢妈妈看见码在她脚下的那个编织袋就红了眼眶。
在这住了两年的时间,除了上学的课本和同学间送的小礼物,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
走得时候,枕溪穿了身新衣服,印着米老鼠头像的t恤和湛蓝色的牛仔裤,脚下是双纯白的球鞋。
没有起球,没有卷边,没有异味,没有洗不干净的污渍。这是她重生以来穿得最体面的一次,每一个单件,都是上百的价格。
她用自己的钱买得。
“我走了。”枕溪拎起了脚边的编织袋。
这是她从乡下来时提着的那一个,里头装着的,是外婆的嘱托和曾经自己对新家的期望。
如今,她还是提着这个编织袋,里头装着她的课本和对未来的所有希望。以及,这两年时间里的所有恐惧怨恨和痛苦,还有许许多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我走了。”枕溪又重复了一遍。枕全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这边的动静。
“您……”枕溪叹了口气,说:“您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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