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克非听了,干脆直接兄长哥哥的称呼起来,两人推杯换盏,闲话间,程克非将原先的打算说了一遍,万玉衍说道:“这难什么,如今你既然信我,将这挣钱的法子告诉了我,还拉着我入伙,那位苏姑娘还教她按原先的计划去就是了!”
程克非见万世子如此豪爽,真是觉得从前与他少走动是可惜了,他促狭的打趣道:“这丫头我一直舍不得动,如今偏着哥哥了,你却又放了她出来,难道不怕我去偷食么?”
万玉衍哈哈大笑,挥手说道:“兄弟如手足,何况这只是个丫头罢了,原是个玩意儿,你我兄弟不必见外。”
程克非此刻才安下心来,万玉衍果然真丈夫也,成大事而不拘小节,这样的朋友,交的是真对了。
酒足饭饱,约好日子,两人分手,各归各府。
且说定襄侯府,秦氏正听着管事的人来报,说是褚姨娘家的兄弟投了帖子来,想要拜见世子呢。她转头跟站在一旁的玉簪儿笑着说道:“你也听听,从前来只敢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进来,也懂姨娘家的亲戚不是亲戚的理儿,如今人家挣着大钱了,腰杆子粗起来了,居然肖想拜见世子了。爷每日里那么忙,还有空见一个商户?”
金露走过来插话说道:“既是这么着,夫人便退回他的帖子,他挣了两钱又怎样,要不是依靠着咱们府这棵大树,谁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偏生有些人还借着这个不安分起来,敢算计起主子来,没得叫黑心烂了肠子的货还狐假虎威起来!”
屋里的几个人听她叽叽呱呱的一顿跟铁锅炒豆子似的嘎嘣响脆的话,都轰然笑了起来。莺声燕语正热闹的时候,恰逢程克非喝了酒回府进屋,他一进门,就听见里屋里的笑语声,自己一掀帘子进了来笑着问道:“你们说什么呢,怎样这样热闹?”
众人见世子回来了,忙伺候换衣服的换衣服,忙倒茶的去倒茶,忙服侍盥洗的去端水,一时间围着他团团转。秦氏坐在一旁,笑着回道:“正说着褚家呢,褚氏的大哥投了拜帖来想见你。”
程克非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扔在丫头手中,自己回身挨着秦氏坐下,拿了帖子翻了翻,说道:“往日里我还想着通过他这一条线,能生些银子出来,如今看来是人都有私心,既然他有胆子自个儿飞,就让他自家去折腾吧,见不见的也没什么!”
秦氏接过程克非手中的帖子随手搁在一旁,接口说道:“我也是这样想呢,他们家送一个姑娘进来无非是想抱着咱们腿好走路的,如今胆子肥了些,便不把人看在眼中了。想咱们原也没有白要他的孝敬,也不知给了多少便利出去了。商户便是商户,眼睛里除了真金白银,就见利忘义了啦。只是这两日,我正好有一事要找褚家说呢,可巧儿他家就来了人,爷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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