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皇帝便留在了万妃的宫中。
张贵妃知道了,自然很生气,她一贯盛气凌人,这会子脾气如何能忍,生生的将皇帝才赐下的一件越州粉瓷给掼得粉碎。
宫人胆战心惊的来收拾,张妃随手指了一个宫女喝道:“皇上才赐我的宝瓶,令你轻手轻脚的擦洗,你却失手打碎,是何道理?”她的话音才落,便有人上来拉扯那宫女下去惩罚去了,那宫女哀哀求饶辩解,却便一条帕子堵着了嘴,被人拉下去了,生死不知。
第二日,有人报到万妃这里,她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当日的黄昏时分,从她宫里有人往刑人司那个方向去了,也不知是做什么。
万玉衍收到了消息,知道差事已经缴了,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金瑶瑶却是哭丧着脸看着夫君,与他抱怨道:“连着日子来,我审了家中仆人几回,也没查出个头绪,只得先发落了照管花园子的老韩头,已经打发他们一家子都出去了。这里事情还没个着落,你的差事却丢了,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是你没回来多好啊!”
她不敢明着抱怨万玉衍多事,老祖宗年岁高了,小毛小病的也值当请假在家,如今却是人伤了,差事丢了。可是这话里行间带出来的意思,万玉衍如何不懂!
他冷冷的看着金氏,妻子往常行事虽有些小家子气却还算有些样子,如今却越看越不像了。他想着老祖宗的病榻前,她老人家与自己私语的那些话,心里就有些烦。此时听金氏抱怨,万玉衍丈夫气概,不欲与妇人家一般见识,虽没下斥责,可却微微阖目,养起神来。
五月初,钦天监来报,火星现于心宿处,乃大凶之兆。帝大惊,问该应何方。
凑曰:“主死,天下大溃。”
今上闷闷不乐,回头便进后宫说与张妃听,张妃笑道:“谁知道那帮子人有无真才实学,是不是危言耸听,惑乱君心,您不如听听得道高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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