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之大喜,忙宣召京中几家道观里的有道高人进宫参详。
有人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有人说“天意已下,火星滞留乃主国相死”等等,唯有游方而来挂单于白云观的天机道长说道:“道人夜观天象,今见火星荧惑守心,不日恐日蚀又至。此征兆分明意涵人事,请皇上查一查,王公大臣之内可有妨碍!”
三日后,果然检出两桩事。一件事便是崔相忽然暴病身亡,一件事便是六皇子的生辰八字不利于十皇子,但若是出宫祈福,或另有转机。
皇帝对这个儿子一直没什么印象,如今听说这孩子对幼子不利,忙挥手叫人送他出宫去。万妃正好在服侍皇帝用茶,听了便请求道:“他小小年纪便没了生母照应,也怪可怜的,如今叫他独自出宫,可叫人如何放心,怎么说也是我们皇家子嗣。若是您放心,不如就将这孩子交于玉衍带着南下去,一来离十皇子远些,也好避讳;再者臣妾听闻扬州的蕃釐观原是后土祠,供奉的是管万物生长的后土女神,这孩子既是替皇家祈福的,说不得老天怜他年幼心诚,就给咱们一个大福报呢!”
皇帝无可无不可,他只要六皇子离心爱的小儿子远着些就可以了,至于将他安在何方,没什么要紧的。
张妃听说了,没有任何意见,心里巴不得将这孩子送的越远越好,除了自己的小十儿,其他皇子,她见一个心烦一个。
过了端午,万玉衍带着伤,领着当日里就被送出宫来住进万国公府的的六皇子,从水路出发,月余时间,便到了扬州地界。
苏云仙乍然见到万玉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些吃惊。她看着站在万玉衍身边的小男孩,疑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难道是你——”
“不许胡说,这是六皇子!你如今越发胡闹了,既是在道观里清修的,怎么又住到别院里来了?”
云仙对六皇子还很好奇,一边仔细观察这孩子,一边不在意的回道:“前些日子我在这里送嫁褚家三姑娘,便住过来了。原本还想回去住来着的,可是你那好老婆却左一拨子人右一拨子人的来滋扰我,我总不能将麻烦带到清静道观里吧,只好在此就地解决咯!”
“你就地解决,如何解决,莫不是就是叫外面的男人替你打发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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