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我想好了对策,于是与你定下了那样的约定,”她的手抚上了我的眼睛,有些痒痒的,“我期待我能看开,我也期待能有离开你,离开皇宫的时候,”然后,她又轻轻地笑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约是在街上与你巧遇的时候,大约在大婚的时候你与我见面的时候,又或者,在与你久别重逢的时候我便知道,很多事情,拿起来容易,放下却有些,难。”再然后,她似乎也有些哭了,“讷,而若说要放下你,更是,难上加难啊。”
我以为我听见这番话的时候我会喜不胜收,会转悲为笑,总之,绝不会再有悲伤的情绪。
可是,我居然怔怔地流下泪来。
心中有无数的委屈和难过。在这个瞬间,都爆发了出来。
从小,父皇就说我遇事单纯,于是我渐渐学会从不同的角度想问题,可是他还是更偏爱我的大皇兄;而二皇兄,却是在我的母妃参与的策划下终身无法身愈;政治上,我得不到朝廷的支持;情感上,梓径钟情于染染,自然不会与我格外亲近,而少晤,因为唐清漪的事情无法原谅我;而染染
还会是,我的,染染吗?
“你只是,在安慰我吗?”我抹掉了泪,转身躺在了床上的枕头上。
染染在我的身后笑了:“我在安慰你?我连我的血玉都交付于你,你还说,我只是为了安慰你?”
“你不必心心念念你的血玉,等我的兵回到了南疆,便将你的东西还将于你,绝不食言。”提到这块玉,我又觉得有些奇怪,“这玉在你身上的时候总是浅色和深色之间变幻,可旁人手中拿着它的时候,却一直都是暗色的,你可知为何?”
染染不再说话,只是在我的身后也躺了下去:“我今日安慰你可是十分累了,你从江娘娘那里回来的时候,整个脸色都是惨白的,不用说我也知道必定是涉及到后宫的陈年旧事,我虽懒得问你,可是也猜了十有八九,因此劳累的不行,你等我有心情的再与你废话,可好?”
还未等我再问下去,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似乎就这样睡了下去。
我转了身,看着她又些熟睡的面庞,眼睛有些发亮。
自从我自作主张将她心疼的那个妹妹加去西域,她便有些日渐憔悴,如今季节在宫中已没有紫薰供她安眠,可她却能够一直沉沉睡去,怕是醒着的时候劳累一会儿便已经是十二分的费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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