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奶奶逝世的第八天,全国的学校都开学了。
陈楠在陈奶奶清洁祀的当天行完剃头礼连早饭都没吃就坐班车到学校去了,他要尽早的见上他日思夜想的林明月同学,已经把这边还没伤悲完的陈旭和家阳忘到耳根后了。
进入大三的陈旭课业开始加多了,几乎每天都有晚课。他怕放学后的家阳一个人在家会害怕,从开学起每天不管中午还是下午放学他都直接把家阳接到自己学校里,从此禾城师范大学的食堂、运动场、教学楼和实验楼都经常看见这一大一小紧紧相随的身影。我们美丽的高春梅同学对陈旭依然不死心,而且又听说了陈奶奶已经过世,之前在运动场上的“恨”此刻已化作同情了,她依然在找机会背着陈旭对家阳多方照顾。
按着芒果巷的习俗,陈国栋和杨丽华尽心竭力的为陈奶奶过世后的各种“规矩”进行祭祀,这次陈文星一家的尽心尽力不仅在芒果巷乃至整个尾上村得到很高的声望,更得到台湾陈旭几个伯公寄来的致歉信和感谢信。
陈奶奶逝世的当天,陈国栋发了两份电报,一份到台湾,一份到新家坡。
台湾和禾城只有一水之隔,做为至亲的陈奶奶的侄子们本来应该回到芒果巷主持葬礼的,奈何政治上的不方便,陈旭的几个伯公就带着他们的子孙向着家乡的方向设了一个香炉为陈奶奶祭奠。也因此他们都对帮了这次大忙的陈文星一家心存感激。
本来台湾这边和新加坡那边都约好要在明年一起回芒果巷来的,碰上了陈奶奶新丧,陈国栋一家又代行了大孝之礼,这一年内是不能蒸那些糕粿之类的,对于远在海外的他们来说,带这些特有的家乡味过去是一个重要的牵挂。杨丽华建议着陈国栋再去拍电报,让他们后年再回来,再说后年正月十二的芒果巷是保生大帝刈香的主场,到时回来就更热闹了。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芒果巷的沙滩在国庆节期间比往年更加热闹了,几天的风筝比赛让来参加和来观看的人都快把芒果巷的石砖路走出水来了。
陈旭和家阳也渐渐的从失去奶奶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家阳想趁着阳光好的假期把家里大扫除一遍。她把哥哥和自己的床单、枕套、薄毯都拿到院子里的洗衣池洗了起来,面对无法拧干的床单和毯子,家阳又想起了奶奶来,往常这些大都是奶奶洗的,奶奶还会把洗干净的的床单和被套泡进兑了水的米汤里,晒干后硬挺的被套有一种酥酥的感觉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泛红的眼睛让家阳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哭着坐到大厅里的沙发上伤心去了。
擦完楼上地板的陈旭下楼来看见正在哭泣的家阳,着急的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拧不动床单和毯子……”家阳抽泣着,一直没能说出自己又想起了奶奶。
“真是个傻妹妹,叫我啊,有这么高大的哥哥不懂得叫吗?别哭了,哥去拧啊。”陈旭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为家阳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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