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这样的命运即将降临在他的头上。他想举起长棍反击,却在半途精疲力尽。恶兽的獠牙逼近他,却有一个身影扑上来,替他抵挡住了所有的攻击。那一刻,他终于握住了武器,长棍挥动,推开了那曾经的族人,如今的威胁。
他这时才想起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哦,对了,叫杰尼是吧,那个跟他说要参加守夜的孩子,我好像还跟他说等你长到我肩膀我就带你去,他在万圣节的晚上还偷糖果给朋友们……他的脑海里无端都是这些平淡无奇的事情,明明自己不是个煽情的人,却恍惚间撕裂了铁面具痛哭起来……
他仰天长嗥,两行血泪的轨迹沿面流淌。满地的横尸。他仿佛又看见他的夫亲被长矛穿过心脏,母亲趴在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月,他恍然间又想起了百丽儿,那个时候女孩满脸是火光舔舐的血迹,还有错综的泪痕。他牵着女孩的手,狂奔,逃逸这残破的战场。
但是身后的敌人依然紧追不舍。从远处逼近的血族人,他们挥舞着长剑,举着火把,火焰燃起来了,瘟疫一般,四处蔓延,不可收拾。
以战争为消遣的贪婪的恶魔。
记忆的火燃烧到了现实,炽热难耐。
血族人们肆意狂笑,他们狰狞如魔。
穆图握紧了长棍,支撑着踉跄地站起来,龇着獠牙,摆出了野兽反击的姿态。就算摒弃一切,也绝不容许那些人蚕食鲸吞才扎根不久的美好。
也许这会是他一生中唯一会做且不会后悔的事情。他想。
他留着这条命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