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拉上窗帘后,转身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等着那位沈姨,给她倒上一杯清茶,缓解缓解疲劳。
“夫人清闲的话,怎么不去海棠苑瞧瞧,听说小姐少爷们都去了。”
“孩子们的事情,我这个做母亲的掺和起来,会让他们觉得碍手碍脚,倒不如坐在这里和沈姨聊聊天,正好,顺带着等着他们就行,做父母的不都是这样?习惯留盏灯,任由他们自己飞,累了有灯指引着,回来就好,不敢奢求能够长长久久的陪在身边。”
“夫人的心真大,要是先前的那位,也像您这般就好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没什么不好,剩下的就交给别人涉险,其实也没人会责怪,天性使然,如果那时,她要是有个孩子,不要像夫人那般多,只要一个,也不至于只留下满院子的回忆。”她终究还是与眼前这个抛夫弃子,也要嫁进方家,破坏美好爱情的女人,撕开脸面了,她不知道为了今天,等待了多久,碎吧,就像那落下的雨珠,一点一点的碎开才好,再不济也要像那七彩泡沫般破灭,再不聚拢,才是最好的结局。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方母不接话,自己泡上一杯茶后,揭开杯盖,任由清香覆盖空气里的腥臊味。
“夫人怕是等不到了,他的路从来就不会只有一条,想必夫人根本不知道那人的身世吧,就像我说的那样,天性使然,狡兔还有三窟,更不用说那人了,退一步来讲,就算是亲生的,除了她的孩子,他可能会托付性命去信任外,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甚至连身世都不确定的孩子,他就更加不会相信了,夫人,你懂吗?”
“是吗?我听这屋外的雨声是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按照这样的节奏,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夫人的心,我早该是明白的,这天要是放晴了,也不会是夫人的晴天。”
“可能吧,沈姨,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说她,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也不怕忘了?”口中的热度,刚扩散到潮湿的空气里,茶几旁,好似昏死过去的野男人,立刻发出开水烫死猪般的嗡嗡吵闹的尖叫声,接着又是一杯滚烫的开茶迎面泼去,专挑脆弱的眼睛滚。
“夫人说的对,年纪老了,有些事情自然会记不清,去了的人,就是这点不好,时间久了,就会被忘了,曾经生前多美好,生后就令人有多惋惜,外边的动静好像大了起来,夫人要去看看吗?依我看,这样的雨势,才适合打着伞,走近,去听听,要不这背靠的海浪声,如此宏大,倒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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