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丫头冬白听见脚步声,提示了普度。普度收住手里的扫帚,回望看去,见是府里的姑娘,连忙下来迎接,佛手举礼问候,很是卑微小心。
庄瑜迫不及待要问话了,庒琂倒能镇定,稍稍拉住庄瑜,先发声客气一句:“不巧,打扰普度师父清修。我们听说这边的腊梅开得盛,就来瞧瞧,果真,一树满满的,真真好看。”
普度笑道:“姑娘若想要,差人来说一声,我跟冬白折些送去也使得的,何苦姑娘辛苦受寒过来走一遭呢?若是病了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庒琂听了,觉得普度谦和,倒是没昔日仙缘庵那恶尼姑纯光惹人厌,便再和气道:“说得正是。不过,来也来了,就随意随心吧。走那么一会子挺冷,贵庵有热茶没有?”
普度欣喜的面孔下,却隐藏不住些许忧心胆怯,道:“有的,姑娘请。”引请庒琂、庄瑜等上台阶,又叮嘱仔细脚滑等语。
上台阶,过庵门,从佛堂大厅路过,见里头袅袅蒙着一屋子的香烟。接着拐向廊下,一头入暖厢房。厢房里倒也齐净暖和,跟普通居室无二,既不烧香,也没佛樽摆设。
丫头冬白替普度劳动招待上茶,殷勤自主地说:“我们这儿人来得少,炭火不常旺旺的烧,姑娘先吃杯热茶暖暖身子。”
庒琂与庄瑜接过茶,先放在鼻下闻几下,没喝,略是沾了沾嘴唇。
普度看她们那般,想是嫌弃茶水不净,便解释道:“这是中秋雨露,嫩花芽儿上采的。平日里我们不吃,心想,哪日太太奶奶姑娘来,奉上才是。”
庒琂道:“那我们应当多吃几口。”
说罢,庒琂给庄瑜递个眼色,两人又勾头吃过一口。果然,那茶水入喉,清香无比,真是花尖儿上采的水,与日常府里的茶不同味。
庒琂心里感叹:这小尼姑倒比她师父纯光会享受,也是有见识的。可惜,竟认那恶尼为师,又沦落至此,不知她是个什么出身来历?便心生许多可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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