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道:“你瞧她的神色。”指竹儿的脸,又指四处散去的下人们,讥笑起来,自己也走了。
兰儿和菊儿不满看梅儿离去,再担忧地望住竹儿。
竹儿叹息一声,只说:“都出去吧。”
竹儿下令,接着领头撤离老太太这方屋子,顿然间,里间外头,安静起来。
庒琂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自己一人,从急身到轻步,慢行,总觉得周遭与平日不同,戒心一时防起来。她慢慢靠近里间的门。
当下。里头。
老太太重重叹息,对四位老爷道:“现如今你们的意思是告诉我结果,让我怎么着?我久病以来,半点信息也不知,你们当我半死,又见死不绝熄,慌慌祸祸包不住了才说,真有心了。如今告诉我,让我裁夺?裁夺个什么?求皇太后和主上开恩?还是替你们保全官职家私荣华呀?”
大老爷急磕头,道:“母亲,儿子们没这个胆,也没这个道理。与母亲实情说与,真迫于无奈,究竟关联卓府案,关联我们庄府一脉呀。若按照我们裁定办了,不曾与母亲商量,又怕母亲日后责怪,思前想后才跟母亲说,延迟至今,实在罪不可恕呀。恳求母亲原谅。”
老太太道:“逆水倒流恐如登天。早知今日,你大老爷、三老爷走宫中,合该递传话给媛妃,作了细细打算怎会有今日这般田地?媛妃年纪轻再不懂事,也能听母舅家一二句的。老爷们不便往后宫去,人也托不到,情有可原,可西府三太太乃是郡主呢,怎一点辙子都没?可见,你们没上全了心。”
三老爷庄勤吞吐道:“母亲……这不是……不是还没告诉郡主实情么……”
老太太将手里的炉子掷在几子上,“啪”的一声,震得几子上的药碗晃颤,药水溅了出来,她怒道:“还跟我撒谎!别府里我不知,就你西府里,我看你的三太太,这位郡主是知情的,该不是她自个儿往外头探去?琂丫头怎么个进来怎么个落身,恐是你第一日已跟她说得清清楚楚了吧。可好,郡主嘴巴牢靠,差点连我也蒙过去了。若不是这一年来大事小事一件件的,我还怀疑不上。既到这份上,你西府使力也该的。可是,如今合上你三位兄弟来逼我,美名美意的跟我说实话,叫我裁夺,是要逼死我老命么?叫我如何做?你们倒说呀?”
说罢,老太太哽咽,流下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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