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狠狠磕头。
其他三位老爷疑惑地盯住三老爷,诧异。
三老爷庄勤道:“是儿子不孝,没遵从母亲的意思办事,嘴巴……实在不严实。”
老太太擦了擦泪水,道:“哼!这等话我听腻了。”又道:“从过年起,一应节礼不复以往,你们也看得出我的意思了。所谓居安思危,拿我的病来挡是一回事,但怎能长期抵挡呢?外头那些,我想指望你们,可谁知,到底你们是外人,指望不上。既然各府怕担事,日后一应节礼,能免则免,树高招风折啊!这是其一。其二,如今要我裁夺,无非是要我听你们的了。我倒想听听,你们的主意是什么呢?”
四位老爷相互对视,推脱个主意人来说。
终于,三老爷庄勤跪上前,道:“年前进献,主上没说什么。春禧除夕那晚,亦没东西恩赏我们府上。明摆着事端不妥了,应是预示,我们没敢实话与母亲说。眼下,我们合议揣测,主上和皇太后快则年后一二月份,迟则三四月要对卓府案翻罪,关联罪责人等,主上是要问下来的。如今,我们想,应以全府安全为首要,让外甥女先往外头避一避,只怕如此才妥。我们想,大哥老岳父府上秦氏一族乃江湖侠帮,托他寻个关系人家,怕也不难的……”
老太太摇头:“糊涂呀!那不是坐实你妹夫卓府的罪么?不是置媛妃万劫不复?草寇草寇,落草为寇,江湖义士,多出贼寇呀,哪个朝代里的贼寇跟官府一气共理的?那些年庄秦两家联姻,我本不同意的,奈何秦家于我们有恩,此事休要再提。现今让你外甥女,让你干女儿,让府里的琂姑娘投靠江湖人家,我……我不同意……难为你们在朝多年,这等道理却不懂了,我看这等馊主意也只有慌了阵脚才寻出来,庄府真这般办,离贼寇之罪亦是不远了。”
四位老爷听老太太这般训斥,一时无言以对,俱是沉默。
良久,老太太又说:“我老了,你们也不年轻,几十岁半百的人了,还能怎么样呢?府中女孩居多,我看,早些让嫁出去嫁出去,该娶的娶,分府的出去吧。各占山头,各立为营,改名换姓吧,罪落不到你们身上。我呢,一把老骨头,守着这里,主上降罪下来,由我顶着吧。我看,指望你们,不中用。你们走吧,别碍着我吃药。”
老太太困顿不堪。
四位老爷再三磕头哀求,仍旧坚持要将庒琂护送出府,另寻江湖人家避祸,说此是万全之策等等云云。到底,老太太一言不发,没应。
因四位老爷再求,老太太无奈,气道:“既这么着,还等什么,把我跟琂丫头一并撵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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