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儿不好回说,略思考半分,凑过头脸,笑道:“镜花谢离我们这儿近,老太太移步就到,先活动活动,腿脚有劲儿了管是哪里的府院,随便怎么去都行。”
老太太抬头,又抬起手拧了竹儿一耳垂子,笑道:“你耳嘴儿忒机灵,说起话来比针还细。琂丫头才来,我头一家去她那儿,别人还以为我太过爱护。该是避嫌。我瞧东西北府相继频临,必定早是备妥当,这等掩人耳目的没什么好看。如不然,今年先去南府吧!看看眼下她们整弄得如何。”
那时,梅儿在外头添手炉子,一面拿炉封套封上,一面托着走进来。到了老太太跟前,先把炉子递给老太太抱住。
老太太没接,厌弃地瞟梅儿:“还不知道日子的?旧时穷苦,没得汤婆子暖手,不也得出去干活?拿下去吧!”
梅儿被斥得红脸,赶紧拿下去。
竹儿看到梅儿窘相,便出口对老太太道:“她也是担忧老太太受凉。难为她有这片苦心了。”
老太太道:“这就是她不懂的意思了。”
这话巧给梅儿听到。她捧着炉子才出到帘子外面,真真听得清楚,脸蛋红热未消褪,眼睛赶着又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流了下来。
少顷。
老太太穿回旧棉袍子,拄那根木棍,也不让人扶,颤危危的从里头走出来。后头跟有竹儿、兰儿,小丫头子们不让跟。原本想叫梅儿一道,叫兰儿寻一圈,兰儿回说不见人。因而让兰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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