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她觉得庄瑜生在庄府,身为姑娘小姐,过得极其抑郁,有时候如自己那般,身心话语满腹,常常不能表达。此处怜悯,怜悯他人,也怜悯自己。与庄瑜能亲近,多半是这样的缘故。
小姨娘由她的丫头伶俐扶着,病歪歪的模样进来,帘子来不及掀开,她的头脸已进来了,一面入屋一面哭道:“你求求太太和老爷吧,算替我求替你弟弟求了。”
庄瑜哭道:“姨娘何必跟我说,自个儿求去不就得了。就算我口能说话,也是云淡风轻,落不入人耳。”
姨娘道:“那你忍心这样看着?你好歹是我生的呢,那边还有你亲兄弟,你怎就这样狠心呢?我三番几次求你,你当看不见,是何居心?”
庄瑜咬牙掉泪,委屈呢,若说她不关心姨娘和弟弟,之前为她们所做的,所受的委屈不是枉费了?姨娘着实冤她。
庒琂自然不好插嘴帮谁,只劝姨娘道:“姨娘别哭,也别伤心。四妹妹心里一向关心姨娘的。”又亲自倒茶端水给姨娘,姨娘不接。
庒琂很是难堪,起身立在一边。
之后,姨娘再三说些难听的话语,多是讽刺庄瑜不认亲,骂她喜攀附。
庄瑜又羞又怒,指着姨娘道:“但凡你争气,何苦生这样的弟弟来给我?如今有脸指责我的不是,我犯了谁?招惹了谁?我静静过我的日子,横竖我是一个人罢了。姨娘有能耐,去求老爷,求老太太,叫我去,是什么意思呢?未必姨娘把我当成我们东府的爷们,能说一二句顶天立地的话来?怕是姨娘估摸算错了。给这样的身,给这样的命,你还奢求我做什么?”
说罢,嘤嘤直哭。
庒琂不忍干站,略是上去,举手抚摸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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