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将眼前的杯子推到庒琂面前,示意她自个儿斟酒。
庒琂依从,斟酒,举杯,略表示敬意,闭眼干了。
这杯金纸醉,烈得撕喉,从嘴里咽下,如吞一条火龙,由喉咙燃烧至胃间,扩至五脏六腑。
一杯下去,浑身烫热,眼前景物竟眩晕倒转,不知方位了。
庒琂咳了两声,用袖子擦拭嘴角,怯意道:“太太恕罪,我不会喝。”
曹氏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通街邻居都被我喝倒了。你呢,就这点出息,我们二丫头三丫头可比你强多了。”
庒琂不敢回嘴,闷住气,使劲咽口水,想化解掉口中的清苦。
曹氏道:“你的罪孽,怕吃完我酒窖里的金纸醉也消不去。”说着便哀叹,悲伤,眼泪流了下来。
这人在庄府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儿,平日严厉,谁人见到她都怕的,只有她看人哭,谁敢看她哭?如今,这人在自己面前哭了流泪了,奇特呀。庒琂心中掀起一阵畅快。按平日,这种时候,庒琂得出口说几句宽慰的话,此刻,别谈说几句,就是说一句也嫌多,半句更不愿出。
静静地听她抽泣,也静静的看她喝酒。
庒琂想:喝吧!喝醉最好,醉死在这里,自己便能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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