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灰瓦,掩印在绿茵葱葱的山腰,院里的黄铜炉鼎里,白灰堆积成一座小丘,上面燃着几支袅袅的清香。
一声钟鸣,一段禅音,踏入这里,仿佛便脱离了红尘世俗,消下了几重业障。
杨臻抬眸看了看庵寺的门匾,不管世道如何动荡飘零,它始终静静的挂在那里,不荣不衰,不兴不哀。
进了庵内稍稍询问,在一个小尼的指引下,杨臻很快便踏进了供奉佛身的大殿。
今日并非什么黄道吉日,所以前来上香祈福的凡尘俗客并不多。空旷的佛堂里,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子,正跪在地上,认真擦拭着佛脚下的地板。
杨臻走近,到那姑子身旁的蒲团上跪下,朝着殿中慈悲的菩萨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子,静静的仰望着,怕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也难以渡她这种罪恶血腥之人,到达苦海彼岸。
擦地的姑子注意到了杨臻,抬眸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上,呆呆的愣在当场,片刻之后,又平静的捡起抹布放回身旁的木桶里,面色一片静然无波。
杨臻侧脸望着那芳华年岁的姑子,一张俏丽不凡的脸,变的清瘦素净,一双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红尘,变得寂静沧桑,头上三千烦恼青丝已落,只带着一顶青布的帽子,隔断了纷扰世俗。
“长歌,你还好吗?”
杨臻哑着嗓子开口,事已三年,她不想再责备长歌什么,身心,也已经无力再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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