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三年前落尽,这三年里,她过的心如死灰,只感觉每日佛前的吟诵,也难以洗清她造下的罪孽,如今再见到熟悉的脸庞,听到熟悉的声音,让长歌枯了三年的眼睛,重新落下泪来。
“大姐。”长歌开口轻唤一声,这一声,隔了时光太久。
“没想到,你竟然……”
话语说到一半儿,杨臻喉中哽咽,已经无法再说下去。她本来一身月白衣袍,描上了大哥那般飞扬的眉角,狠毒到以大哥的面容来见长歌,好让她知错,让她一辈子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可听沐卿叙述完长歌的情况,杨臻无力的放下了已经高束的长发,俯在妆台前默默的哭泣了良久。
她谁都可以恨,可以怨,可长歌呢?
“大姐。”长歌音色低沉苦涩的再一次呼唤,让杨臻回过神来。
“是我害了大哥,害了你,这三年或者我以后的三十年,都会在佛前日日诵经,渡大哥早日往生。”
杨臻心中难过,伸手握住长歌的手,触感粗糙,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嫩双手,已经起了一道道的裂子,摊开了,掌心老茧积了厚厚的一层。
一把把长歌拥进怀里,杨臻所有的怨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原来看长歌愧疚悔过,她的心是那样的疼,怕是大哥在世,也不愿看到曾经天真烂漫的长歌,被他的死折磨成这般模样。
“长歌,你随我走吧!大姐不怨你,大哥也不会怨你的!”
“大姐。”长歌拍了拍杨臻的背,“这是最后唤你一声大姐了,我已经遁入空门,不想再回头了,你和大哥不怨我,我对我自己的怨恨,也在深深的折磨着我,如今这个选择,是对我最好的结果,至少我的心,会有片刻的宁静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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