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有幸坐到审讯桌后边的椅子上，懵懵噔噔地看着小警察，发出的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有水吗？”真担心我的嗓子是不是坏了，以后不能都这个动静吧？

        “有！”小警察连忙答道，还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快速在那袋子里翻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之后却囧了，拧着瓶盖半天都拧不动，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听到小警察“噗嗤”一声乐了，从我手里拿过水瓶拧开递给我，我又道了声谢。冰凉的液体冲刷着我火燎燎的嗓子，让我暂时好受了一些，因为渴得太狠，一瓶水都下肚我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空瓶。

        小警察就把袋子里面的一个打包盒递到我面前，说：“吃吧。”我看着面前香喷喷的一大碗面条，以及上面摆着的若干牛肉块儿，心里说不出的茫然，不明白这一切的转变从何而来。小警察把筷子递给我的时候，我还在愣神儿。

        “喂！你快吃吧，面条坨了就不好吃了。”小警察修长白净的手在我眼前晃着，我回神，接过筷子大口吃着。我不是那么纠结的人，从小就是，厌恶我的人，我不屑一顾，向我伸过来的手，我都紧紧抓住，不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我的命还能惨到什么程度

        虽然胃口不是太好，但我还是吃了大半碗面条才放下筷子，小警察贴心地递过来面巾纸，问我：“吃饱了？”

        我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帅哥，你能不能透漏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吃饱喝足，我的声音都不那么沙哑了，不过依旧很冷，我可能是发烧了。

        小警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赵叔让我来照顾你，我就来了。”说着手指向屋子一角的小门，“那里有洗手间，我等会出去拿个被子给你，去看守所的押运车坏了，你今天只能住在这里。门口有人守着，你要是有事就拍门喊人。

        我点着头，无所谓，压根就没指望能问出什么东西。小警察就出去了，不一会真的捧了床被子进来，电视上部队宿舍里那种。“你就在这里将就着吧，明天再把你送看守所。”说着，小警察放下被子转身要离开。

        “等等！”我喊住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向我这种，一般会判多久？”

        小警察看看我说：“受害者面部损毁严重，而且很有可能失明，根据刑法你这种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可是你打电话报警，算是自首，判决时法官应该会酌情处理的。”

        “我知道了，谢谢。”我肿着一张脸，应该看不出喜怒哀乐。小警察不再说话，出了屋子。四周安静得诡异，我搂着被子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倒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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