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到晋阳宫外,就看见一辆华丽的碧蓝色马车正缓缓驶出宫门,那驾车的车夫独孤成见过,正是王昭诲的车夫。而他们一行人全都垂头丧气、战战兢兢的。
独孤成和周丰下马步行,听着滚滚车轮声,而与此同时,另一辆褐色马车迎面而来,朝晋阳宫里驶去。他们二人站在中间,就在两辆马车几欲擦肩之时,马车里的人同时掀起了车窗上的帘子。
王昭诲怨愤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凶狠,而对面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正是他的亲哥哥王昭祚。此时,王昭祚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收到晋王的邀请,今日去晋阳宫喝一杯喜酒。
原来昨夜张超一宿未归,今日一早,王昭诲正心乱如麻,突然晋王派人送来一个盒子,他打开一看,里面血淋林的竟是张超的人头。王昭诲一阵心悸,急急忙忙地跑到晋阳宫欲解释,晋王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派人传话,说看在他父亲王镕的份上,此次不予计较,命他即刻离开太原。
而李存勖一大早宣周德威进宫,正是商量他兄弟二人之事。
独孤成看着这兄弟二人的一进一出,似乎察觉到什么,王昭祚脸上的茫然,让他笃定王昭祚定然也不知内情。
而此刻的晋阳宫内,众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刘碧婵正在老夫人曹氏的房里,聆听老夫人的谆谆教诲。韩昕不得不撑起笑面忙着打理里里外外,周德威和风雨兼程赶回来的张承业一起招待群臣,碧瓦红墙之间,一派祥和喜气。
几乎没有人察觉到蒋玉衡不见了。除了正拨开人群四处张望的独孤成、周丰,和站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的宋老瞎。
他残损的指甲不停地刮着拐杖的握柄,光滑的木漆上现出一道道划痕。他一面打转,一面发出焦急而无奈的叹息声。终于,他三两步走进大殿的偏室内,径直走到东南梁柱旁,掀起垂幔,将枯瘦的手轻轻按到那猛虎机关上。就在墙后的密道即将出现时,他把手一松,双眉一低,下定了决心,急匆匆出了大殿。
这密道里的人该杀,可不该由他去杀!
狭窄的密道不过三四尺宽,八九尺高,曲曲折折,人行其中几欲窒息。每隔五六步都会有一盏小油灯悬挂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那些油灯随着细细的风息微微晃动,石壁上的人影也随之长短伸缩。
“啪——”忽地一声,伊雪整个一怔,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灯盏边沿灯油落地的声音。她轻轻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给自己壮了壮胆,又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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