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习惯了身边有个人跟着,朝暮无奈地瞥了勐泽一眼收起扇子,深吸了一口气,在船尾找了个空地直接躺下了。
勐泽理了理宽大的衣袖独自坐在船尾,对着远处云气缭绕的山峰发呆。
清风拂面,花香扑鼻,小舟微漾,波声作响,朝暮在这般良辰美景的熏陶下缓缓合上了眼。
不知缘何,黑暗里光明乍现,那片刺目的阳光里竟出现了一湖一舟,舟上两男一女,光影里她只看到那女子一袭紫衣扮作男子模样却仍同女儿家一样坐在舟沿戏水,珠玉般的水滴在阳光里四散开来,溅落在女子半截葱白的手臂上,女子仰头咯咯地笑,清秀的眉眼在散乱的光线里一片朦胧,只是那姿态那神情竟跟她有几分相似。
这样的念头一生,朝暮立刻惊骇地坐了起来,这一坐不要紧,正撞上勐泽的下巴。
话本上写的都是痴情男女无意一碰,眼神一勾,接着情愫暗生,情深一片,从此便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感人戏码。
可眼下朝暮与勐泽实打实地撞到一处,脑海中涌现的只有一个想法疼!
勐泽看起来也算是人高马大,颇为壮实,怎的下巴如此削瘦?朝暮揉着额头,心里窝火又不好发作,就赌气一样蜷着腿呲牙咧嘴了半天。
“没事吧?”勐泽弯下腰,手臂一抬,广袖就遮了大半的阳光,而后一只手措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额头。
朝暮在阴影突然里抬起头,神情怔怔的,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
“总是这么冒失。”他眉头轻蹙,薄唇微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严肃的神情,言语间又温柔得不像话。
朝暮盯着那张脸竟看呆了,任凭他的指尖来回摩挲了许多遍才猛然回过神,偏了偏头,“勐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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