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擦着嘴,外面忽传来一个男人咋咋呼呼的声音:“爹那人醒了吗?”
偏头一看,破布帘上搭了只粗糙的大手,一个穿着土布衣裳的男子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男人长了一双极浓的眉头,身板很高大,说起话来很有种北方汉子的狂放之气。
刚问完话男人往屋里一看,前几天见的那个病恹恹的丫头正靠在床头看着自己,那双水灵的眼睛跟夜间田野里飞舞的萤火虫一样,亮晶晶的好看的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头,朝舒落微笑了一声。
老汉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男人,低头轻咳了一声,然后负手就往外走,临走时又忍不住叫住了男人,“书贤,你跟我出来。”
男人又冲着舒落微笑笑,回了声“好咧”就急忙跟了出去。
妇人一面收碗一面和舒落微说话,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无奈,“书贤这孩子心眼实,没见过多少漂亮姑娘,以后他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唐突了你,姑娘你可别介意。”
舒落微点点头道:“大娘可以叫我落微的。”
妇人不识字,听了她的介绍自己又念了一遍才道:“挺好听的一个名字。”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往一边一放,挨着舒落微坐了下来,“我本家姓王,我家那口子姓孟,你也可以叫我孟大娘,刚才出去的是我家儿子孟书贤,二十岁了婚事都还没定,窝囊得很。”
孟老汉全名孟大壮,好多人都嘲笑他名字土气,他却不以为然,大壮大壮,人家状元不都带着这个字么!不过后来读了书,他才晓得此字非彼字,连带着他那头脑也跟人家状元差了十万八千里。寒窗苦读二十余载,他硬是连个秀才都没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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