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祁君然原本郁郁的心情开朗了许多,再看向祁泠煜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光芒,“你还是太年轻了,她现在不会对别的男人动心是因为她经历的事情太少了。年少无知的时候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等看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她就会发现世上好男人多了去,哪里缺你一个?”
见祁泠煜神色变得晦暗不明,祁君然叹了口气,沉吟道:“我看得出来那丫头现在是真的在乎你,你也要多注意一点,别等到人没了耐心与热情转头跟别人跑了,你再开始后悔。”
青砖红瓦的房屋之后传来一阵笑闹声,轻快的笑声如同叮叮当当的溪流随着花香蔓延开来。祁泠煜听着那笑声有一瞬间的失神,转而又怅然若失地低声道:“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有些事身不由己罢了。”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祁君然听着那笑声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当年我和莫良双双坠崖,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心中也曾后悔过。为什么不肯接受命运的安排呢?为什么要放弃安稳的生活作践自己呢?为什么要如此拖累最爱自己的人呢?我一遍遍追问自己,直到最后看到了莫良带着微笑的脸。”
“她竟然笑着对我说‘君然,我们终于自由了’,一瞬间我就释怀了,是啊,我虽然失去了高贵显赫的身份,但我拥有了自由,而且拥有了选择人生的机会。人生大抵就是这样有所舍就会有所得,两全其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是么?”虽是疑问,但祁泠煜的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神色,“侄儿想和皇叔打一个赌,只要皇叔肯鼎力支持侄儿,事成之后不仅是两全其美,而是万事皆如意。”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两人虽以叔侄相称,说到底还是隔着仇恨的陌生人。祁君然微微眯眼睛,抿着嘴角,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无声地对峙良久,祁君然终是先冷冷地笑了,“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什么皇叔?我已在这荒僻的村子里隐姓埋名生活了五年,连外面的形势都不大清楚了,哪里有的通天本事能支持你呢?”
祁泠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睛微微垂下,一张脸写满了耐心寻味的神色,即使是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默了良久,久到祁君然想要起身离开,祁泠煜才突然抬头道:“男儿志在四方,难道皇叔就甘心在这荒芜之地隐姓埋名一辈子吗?难道就忍心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吗?”
最后一句话犹如利箭刺入心底,祁君然脸色一白,颓然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祁泠煜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日叨扰了,若有需要皇叔大可到孟大夫家中找我,侄儿等着那一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