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丝毫不掺杂感情的话,祁泠煜转身离开。
祁君然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院落,望着一树的黄色花蕊发呆。
那年他与莫良初识,满腔的爱恋与相思烧的人坐立不安,辗转难眠,某天他终于受不了相思之情的折磨,傍晚的时候偷偷溜出了皇宫。莫良的闺房前就有一棵四季桂,当时花开正好,他就站在花香浓郁的树枝间透过雕花窗棂偷偷看莫良与人交谈。他永远无法忘怀莫良发现他的那一瞬间脸上自然流露的惊喜神色,飞扬的眉眼,翩翩而来的裙角,比一树繁花还要明艳。
那个时候不仅皇帝反对他们的感情,连莫家人也是百般阻挠,经常偷偷摸摸溜出府的莫良每一回都要抱怨自己的爹娘,更有甚时直接嚷嚷着要断绝父母关系。这大概便是血脉亲情,即使嘴上说得再绝情,可心里仍是挂念得紧。
隐姓埋名的五年,莫良曾无数次对着成片的桂花树发呆,即使她嘴上不说,祁君然也知道她心中所念。可是,他能为她种上漫山遍野的桂花树,也不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见一次爹娘。
祁君然,你还真是无能啊。
双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光滑的桌面上,隐隐作痛的骨节更是激起了他的男儿血性。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怎么了?”莫良推了一下呆若木鸡的丈夫,眼睛睁得极大,“难不成真生气了?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真看上了别的男子?”
祁君然叹了口气,拉着莫然的手将人揽到了怀里,下巴埋在她温热的脖颈间久久没有言语。
成婚多年两个人早就习惯了细水长流的生活,祁君然突然的温情让莫良有些手足无措。轻微地动了动发痒的脖子,莫良红着脸干咳了一声:“真生气了?”
“良儿,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名正言顺地以莫家小姐的身份回到京城?”祁君然的话语极轻,似乎是喃喃自语,带着几分迟疑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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