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屏幕上浏览了十多分钟,水果软糖在口腔里仿佛咀嚼,芒果和榴莲的香味充满了口腔中的每个角落。
他将手探到右手边的笔筒里,摸索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计划表的第二行划了一道痕,又在边上写了几个小字。
写完后,他如释重负般将文件夹合上,把签字笔投回笔筒里。
整个行动计划,作为最高指挥官的他几乎没有改动半个字或一处标点符号。唯一涂抹的是行动中的撤退与疏散项目,他将计划中选定的撤退运输船代号划掉,写上了新的代号
“n21“
刘西疆结束了自己交易中间人的角色,从内心来说,他对这份工作感到厌烦,恨不得脱下漂亮笔挺的阿玛尼正装,换上战斗制服携带武器与凶狠敌人面对面的厮杀。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清楚自己的价值,也清楚与敌人交易的结果,那是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的家人,妻子,丈夫,孩子无时无刻都在思念他们,祈祷他们的平安。
“呜“舷窗外的引擎发出沉闷又高亢地吼叫声,他的身体开始伴随着身体下的座椅,连同这架”新舟“客机的铝合金机壳一起,剧烈地颤动起来。
刘西疆坐直身体,检查了一遍已经扣上的安全带锁紧扣。他对于非洲国家飞行员这种几乎等同于自由落体,高台跳水般的降落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于这些睡觉远比学习飞行手册的黑人飞行员来说,标准的飞行动作就是晃晃悠悠地起飞,然后接通自动驾驶仪,开始闷头大睡,最后笔直地冲下云层,砸到水泥或碎石简易跑道上。
“哐,哐“飞机机轮接触地面,上下起伏地跳动了两下,在发出骇人噪音之后,终于慢慢刹住了车。
刘西疆和一个皮肤黝黑,矮小精壮地小伙子走下飞机,他们和一大班游客一起,乱哄哄地在机尾货舱取了随机行李。然后向一座嫩绿色树林中的蓝色简易大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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