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硕大的指示路标开进绿荫浓密的停车场,还没等视线转弯,他已近看见同样大腹便便的施罗德律师正靠在一辆新买的宝马轿车旁,正在翻看最新的《柏林镜报周刊》。
停好车,两人一起去办理手续,罗正德现在使用的名义是“民权代表“,可以在律师陪同下,探望寻求帮助的人。
通过x光扫描仪和全身搜查,又接受了一只不断喘着粗气的纯种牧羊犬检查,在领取了身份识别卡片之后,一位脸膛红彤彤的金发看守迎上来,简要的说了些要必须遵守的行为规范之后,以一种例行公事的态度,沉默着带领探访者走近接待警官办公室。
警官是位姓伦道夫的犹太人,他一丝不苟地重复检查了两人的证件,又给移民局打电话核实了这次探访之后,才向前摊开手,用鼻音很重的奥地利口音说
“哦,有一个问题,嗯,尽管我不是法官,也不是刑事警察,但是必须提醒两位先生,这些,嗯,这些人基本都是些恶棍,不要被他们的鬼话欺骗了。这里曾经发生过某位好心的律师女士受到鬼话蒙蔽,帮助传递违禁物品的事情,所以“
伦道夫警官站起来,做了个无可奈何,不能多说的姿势。
“谢谢您,我们懂规矩“
施罗德律师伸出手和警官握了握,罗正德也和伦道夫礼貌性地握手,在两人视线接触的瞬间,他感到这位警官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的老派,单纯,很有可能是德国联邦情报局的一位特勤特工,以公开的警察身份接触拘留人员,过滤其中可能掺杂的和渗透特工。
会见室非常简洁,四周墙壁是纯白色的,似乎包裹了某种软性防撞材料,闪着红光的摄像机提示会见双方,他们都处于联邦执法当局的监视之下。
罗正德向椅子后面靠了靠,金属质地的靠背椅被牢牢固定在地板上,应该是用金属完全焊接在了一块儿,即使有再大的力气,也绝不可能徒手移动,这就杜绝了被当成武器的危险。
面前的桌子是不锈钢的,雪亮的桌面倒映出被帮助对象那张肮脏,猥琐,又显得几分滑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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