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也注视了几眼灰白色的海鸟,掉过头来向着悬崖下走去,不远的地方,差不多在小岛中部,一座黑色小木屋孤零零地耸立在那里。
除了这座黑色木屋,人类建筑在地表的遗迹,只剩下小岛另一边的石头屋子,石屋的历史据说可以追溯到查理曼大帝时代。
小木屋其实是座简陋异常的教堂,早已经褪去颜色的十字架树立在屋顶上,更高的地方赫然是个青铜铸造的小钟。
老韩习惯性地在门口停留,他的神经,他的大脑,甚至每块肌肉都演化成了高度警觉的智能机器,即使是主人的本体早已衰老,这些多年来无数历险,无数生死所塑造的第六感仍然保留,而且老而弥坚。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老韩轻轻推开黑色木屋虚掩着的门。
他看到几只燃烧的蜡烛,看到跳跃的火焰因为突如其来的海风而变得摇晃不定。
中央牧师布道的神坛之下,一个瘦小的身影真虔诚地低着头,似乎正面对蜡烛默默低语。
老韩没有说话,他迅速关上门,小教堂中变得更加黑暗,跳动的烛火和经过彩色窗户射进来的微弱天光就是这里仅有的光明。
面向蜡烛的那个人影似乎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他只是低着头,继续说着什么。
周围冷寂一片,除了寒意,除了海水的腥臭味,没有半点温暖。
那个人影动了,他的身形其实很矮小,佝偻的身躯穿着不太合适的防寒大衣,厚重的老式灰色围巾将他的脖子完全掩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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