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更冷,该死的关节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注意这点”
影子在说话,是不带半点口音的英语,简直漂亮极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努力支起身体,从背影看上去,这个人简直就是个退休多年,行将就木的老朽会计师。
“谢谢你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里,让我有机会在活着的时候感受到父亲的灵魂,哦,要是他们真的存在。”
烛火晃动了几下,影子慢慢转过身,他满是褶皱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映照下,好似中世纪画家笔下的受难者。
老韩抬起头,闪着精光的双眼笔直地,带着笑意地注视着会计师,注视着从以色列赶来的老狐狸“雅科夫”大师。
“1944年2月份的时候,该死的,那时候天气比现在还要寒冷,我的父亲和其他五个志愿者,他们都是“艾尔诺”的战士(二战中活跃在欧洲的犹太人抵抗组织),从我们脚下那个阴暗的,看不到边的海下洞窟中出发,去对岸的法国之行侦查任务。“
“嗯,他们都是志愿者,哦,至少英国人这么称呼他们,父亲和他同伴的任务是侦查,并标志那边海岸线上的德国海岸大炮,为了即将到来的登陆行动做准备。”
“可是,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该死的”霸王行动“压根就不会在侦查过的所谓海岸点登陆,他们的行动只是无数烟幕中的一朵细小浪花罢了。”
雅科夫说的很平静,甚至就像是给孩子讲述历史的小学老师。
“他们死了,像狗一样被德国人的机枪打死了,嗨,不是登陆的时候,而是在完成任务即将返回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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